“在這當中,所涉及到的利益又豈是修路那麽簡單的!”
“隻要陛下統一以工代賑的承包製,那相信以魏王之大才,從中稍微推波助瀾一番,曆朝曆代千年以來重農抑商的思想或許將會從根本上得以轉變啊。”
“重農抑商能得到轉變?!”
褚遂良自不是愚笨之人,房玄齡這番話雖隻是點到即止,但其中的信息量之大,即便是他都要消化良久。
隻是聽完這一席話後,房玄齡的心中也不禁升起疑問來。
這看似脫胎於以工代賑的承包製,真的能為大唐王朝帶來如此巨大的轉變嗎?
以至於,就連曆朝曆代帝皇堅定不移執行了近千年重農抑商的觀念都能得以轉變?
褚遂良眼神忽明忽暗,手掌不斷摩挲著手中茶盞,良久後方才,道:“字喬,此話當真?”
“登善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
“規矩在建立的同時,就會給違反規矩的人創造了巨大的利益。”
“縱觀魏王自魏王紙開始到之後活字印刷術的謀劃,他在摧毀千百年來由豪族所壟斷的知識文化中,建立起一套屬於自己的新的規矩!”
“這一點,就從他提出由朝廷負責直接經營,掌控的活字印刷術,魏王紙,全國各地興建大唐書院,當然也包括改革科舉製。”
“以上我所提到的這些,無一不在分化離間!”
“用手中的一張張底牌,將龐大,強盛的世家分割,瓦解。”
“而這承包製,則就是壓垮豪族聯盟的最後一根稻草!”
說到這,房玄齡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搖頭笑道:“屬實是讓某沒想到,你我肱股之臣,包括當今聖上,想要瓦解這個聯盟可謂是手段盡出,甚至都開始明文限製禁止五姓七望之間相互聯姻,通婚。”
“但即便這樣都解決不了的千古難題,卻在魏王手中如此舉重若輕的給分化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