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史學大家張大可講史記套裝(套裝3冊)

附錄 司馬遷年譜

《史記》成書,為司馬談發凡起例,司馬遷發憤續成,是父子兩代人的心血結晶,前後曆四十餘年。由於司馬談述史之始即有司馬遷助修,而後又由司馬遷一手完成,研究《史記》思想體係隻能用司馬遷一人做代表。《史記》中留有司馬談作史痕跡,但作為整體的《史記》不容分割。所以本年譜以司馬遷為中心勾勒《史記》成書過程,照應全書,標題為“司馬遷年譜”而附著司馬談係年。司馬遷生卒年按本書考證,生年係景帝中元五年(前145),卒年係昭帝始元元年(前86),示意司馬遷與漢武帝相終始。司馬談有卒年而無生年,假定長於司馬遷二十歲,推計生年則在漢文帝前元十五年,即公元前165年。假定司馬談的生年,一是便於行文,二是表現一定的曆史內容,即假定的推理緣由。

王重九先生在《從王國維、郭沫若共認的“先漢紀錄”考定司馬遷父子的生年》[4]一文中,將《索隱》說“年二十八”係於建元三年以推計司馬談生年,得出司馬談生於漢文帝前元十五年,即公元前165年的結論;而以《正義》說“案遷年四十二歲”推計司馬遷生年為景帝中元五年,即公元前145年。王重九據此斷言司馬談長於司馬遷二十歲。

王重九的考證還缺少史實佐證,他對於《索隱》說“年二十八”這條材料的運用也需商榷,他的考證自然不能定案,隻能是一種假說。顧頡剛在《司馬談作史》一文中假定司馬談長於司馬遷三十五歲,兩種假說比較,王重九的假說要合理一些。第一,司馬談出仕京師,留下獨生子司馬遷於故裏,以情理度之,更切合於青年之所為,血氣正盛,以事業為家,至於中年則要多一些家庭的考慮了。第二,司馬談卒時慨歎命運不好,透露出未盡天年的感慨,所以司馬談的終年不會過高。具體說,在古代“人生七十古來稀”的情況下,司馬談長於遷二十歲,卒年時壽已五十六歲,與其命運之歎較為符合。第三,漢代舉賢良,選秀才,雖有老年,而多為青年後進。例如賈誼年十八在廷尉吳公舉薦下,文帝召以為博士。賈誼之出仕,當是參與了文帝初即位於前元二年的舉賢良對策;司馬談的出仕,亦當是參與漢武帝初即位於建元元年舉賢良對策。漢武帝更是一個獎拔後進的人,他當時隻有十六歲。依上述種種情況推計,假定司馬談長於司馬遷二十歲,他在建元元年舉賢良時已二十六歲,是接近事實的。當然,這僅僅是一種假說,姑以係年,不作定論。本文係司馬談之年從司馬遷生年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