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少年時光,那時候,時光慢如蝸牛,現在孟榮已經感覺到時間呼嘯而過時刮起來的狂風了。
在豐禾廠的四年多時間,在他的記憶裏就像隻是一瞬間塞進來的無數記憶而已,眼下的生活,在他感覺裏遠比那個時候要辛苦,因為那個時候他更多的時候就是機械地做著活,無非就是身體上的疲憊,長時間的勞作,曾經白嫩的手掌長滿了老繭罷了。
那時他也學習,買了很多書看,但主要都是跟工作相關的,是他感興趣的東西,看起來津津有味。
就像別人看那些書覺得枯躁一樣,他現在看著學校裏考試要用到的書頭都大了,連語文、英語都要複習?
母語還好,這英語……如果他都能學得好,他早就不是眼下這模樣了。
什麽語法?什麽代詞,什麽反身代詞?這都是什麽玩意?還有什麽時態,這時態那時態,外國人說句話都這麽囉嗦的嗎?
沒辦法,他隻能從初中課本開始啃起,但他當年都學不好,現在能認真就見了鬼了,看了沒幾眼材料,立即就頭昏眼花,差點打起瞌睡來。
他隻能強忍著睡意,站起來身來,用冷水洗了把臉,大冷天的,水凍得他差點喊叫出來,但不能不說,這效果極其地好。
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直到半夜裏他從桌子上凍醒了站起來,打著噴嚏爬上床為止。
第二天,他就發高燒了,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點。
迷迷糊糊地,他蜷縮在**,一直睡到了中午時分,李大叔換班後睡不著,想著昨晚孟榮的燈光一直亮到了下半夜,今天孟榮一直沒看到出門吃早餐,想著有些不踏實,前來探望,發現門還沒關緊,敲了幾聲不應,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看到孟榮在**不停地打著擺子,一摸額頭,大驚,這溫度,估計可以煎蛋花了,他看見孟榮的臉紅如燒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