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月光色雖是清冷,卻難解仲夏夜的悶熱。
數聲蟬鳴同不絕於耳的火苗舔舐木塊的霹靂聲不絕於耳,在這悶熱的夏夜,更是令人更覺心猿意馬。
此刻的少年,心情奇差。
原本打算出來散散心,衝個涼來著,卻是莫名其妙被抓來充當起廚子。
這一下午,剝魚鱗、去魚腸,削木杆、穿魚身,再加上烤魚,翻轉,撒鹽。
端的是忙得暈頭轉向。
那渾身皺皮的小老頭同雪女卻是吃的不亦樂乎,瞧那滿嘴的油光,微微凸起的腹部,顯然是得到了莫大滿足。
雖說心中百般不願,可對那小老頭的神通,少年仍是佩服的緊。
每當二人吃完條烤魚,必然會有條肥腴的大魚從倒掛半空的清洌泉水中落下。
“倒好似這些大魚排著隊送上門來,等著被吃似的。”
丁小磊心中嘀咕了句,很是不願地拽著遊至跟前的肥腴銀條的尾巴,猛然往地上一拍,熟練無比的剝鱗去腸,盥洗幹淨,順勢架到火上,翻轉烤了起來。
“最後一條。”
少年沒好氣地說。
小老頭打著個飽嗝,迷瞪著眼睛憑空翻出幾根三寸銀芒刺,拋了根給雪女,自個則搬來塊四四方方的青石,充作方凳,老神在在地一屁股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一下接一下地抖動著。
“東西做的不錯。”小老頭老氣橫秋地評價著,仿若少年能給他做飯,乃是莫大的榮耀“你也沒吃是吧,再送你幾條。”
嘩啦啦,五條大魚憑空落下,剩餘的數百尾則被懸空而掛的清澈池水盡數湧回塘中。
少年冷哼了聲,也不客氣,兀自將那幾條大魚烤了熟了,一口一口往嘴裏送著。
不得不說,雖是少年廚藝極佳,而這原材料也是至關重要的存在。
那魚肉,酥軟嫩滑,好似膏腴,入口即化。
魚肉所融的湯汁順著嗓子滾滾而下,口中仍有股清香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