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東喜歎了口氣:“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隻是我沒想到,這一天的到來,會這麽晚!”
“晚?你給咱家說清楚,你這是什麽意思?”喜大人敏銳捕捉到了什麽,麵色越發難堪起來。
“你們來晚了!”閆東喜苦笑搖頭:“本來,我的確私藏了一份案宗,裏邊雖然沒有能夠讓廖府牧平反的直接證據,卻能間接證明當年叛軍和廖府牧並無瓜葛,甚至廖府牧在出事前已經察覺到了叛軍的存在,修書一封準備次日發往京城求援!”
“這封急報不就是直接證據嗎?”喜公公怒斥。
“丟了!就在出事兒的前一天,廖府牧急切找到我問詢有沒有夾在卷宗中,歸檔到了府衙文庫,我前去文庫查看並未發現,等我回來向廖府牧匯報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閆東喜情緒低沉:“廖府牧是個好官,他想讓幽州變得更好,想讓幽州百姓過得更好,可也正因為他是個好官,他沒鬥過哪些士紳,沒鬥過那些喪心病狂的奸商汙吏!”
“等等!你剛才說,我父親是死在府衙裏的?”廖幽幽抓住了重點。
“沒錯,廖府牧死在自己的書房之中,我喊了府衙的護衛,可沒人出現,我隻能前往城衛軍求助,可等我帶著城衛軍回到府衙的時候,書房裏已經被打掃的幹幹淨淨,別說廖府牧的屍體了,地上連一滴血跡都沒有!”
閆東喜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表情痛苦且猙獰。
“後來,我帶著城衛軍在府衙到處尋找痕跡,搜捕刺客,沒等查出什麽蛛絲馬跡呢,丁一袁突然趕到府衙,他帶著私兵控製了府衙的官員,還持有巡查司的令牌,臨時節製幽州城衛軍,宣布廖家參與謀反,開始對廖家進行抄家,我被他們脅迫一同前往,在廖府牧家中書房裏,我看到了和府衙書房一樣的現場!
隻不過這一次,廖府牧趴在書桌上,血液浸濕了桌上的自悔書,他被認定畏罪自殺,用的是一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