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甄言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麵,將撰寫好的新聞稿做了最後的校對,然後信心滿滿地拿給了主編。
主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曾經以一篇歌頌聖教的文章成功入職央墟日報。
這麽多年,他看過了太多的新聞,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一篇新聞稿,他甚至都不需要看內容,隻看新聞名字和選題,基本上就能知道它的價值,以及發布以後在社會上的反響。
但此時,他拿著甄言的稿子,卻眉頭緊鎖,久久沒有作聲。
甄言雖說是實習生,但她有些很靈敏的新聞嗅覺。
這兩篇新聞寫的催人淚下,直擊痛點。
不僅反映了邊緣地區勞苦大眾的真實情況,更抨擊了麵子工程。
所以,這兩篇新聞報道,無論從新聞熱點還是社會導向層麵,都有著非常高的價值。
雖說文章最終的指向,是項目總負責人沈強,但主編隸屬於聖教,很少會被限製,況且沈強的官職,也不算很大。
要是放在平時,發也就發了。
不過如今,天氏內亂在即,沈家態度模糊。
沈強身為沈家族人,在戰後的任免也不得而知。
主編知道,沈強是個有野心的人,這種人最容易在風雲變幻之時扶搖而上。
如果內戰結束,沈強官職提升,做了堂級或者部級的官員,那麽這兩篇新聞,必然會引來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不僅僅是沈強,還有其他官員,甚至是冬音域的未來,在此時都是未知數。
他一個聖教高級公職人員,沒必要摻和進來。
“咳……”他輕咳了一聲,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小甄,寫的不錯,這是原稿麽?”
“是的主編,我還沒來得及去謄寫,如果您覺得可以發表,我回去就——”
說到這,她便看到主編將新聞稿放進了自己的抽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