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河和趙敏趕了一夜路,都餓了,就著清水吃了點幹糧。
趙敏著急早點弄到藥品帶回旅部,等陳山河吃完,就喊他一起去街上查看地型。
陳山河卻拿出棉被鋪在炕上,合衣躺了上去。
“我得先睡一會兒,昨天一夜沒睡,精神不容易集中。”
這是陳山河身為狙擊手的基本素養,再急再亂的情況,隻要有機會都要休息一會兒,讓自己保持最好的狀態。
趙敏無奈的看著陳山河,想叫他起來,想起出來前旅長千叮嚀萬囑咐的話。
出來一切都要聽陳山河的,陳山河才是這次行動的直接指揮官。
趙敏其實也很累,坐了一會兒,不但更累,而且也冷。
空屋裏晚上不能點燈,白天自然也不能燒火取暖。趙敏看了看熟睡的陳山河,悄悄躺到了他身邊,拉起棉被一角蓋在身上。
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距離這麽近,還是躺在一起,趙敏難免害羞,紅著臉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到陳山河。
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誰知一整夜沒睡,實在累極了,不知不覺也睡著了,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陳山河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是那種春天雨後,草木散出來的清冷的氣息。
也許是在夢中還能感覺到這種味道的存在,趙敏不知不覺中尋著香味靠了過去。
陳山河能很快入睡,保證自己無論什麽情況下都能保持最好的狀態。
但是,睡著後十分警醒,有人靠近就會醒過來。
趙敏躺在他身邊的瞬間,他就醒了。
微眯著眼睛看到趙敏羞答答的紅臉,和小心翼翼的動作,擔心會讓她更加尷尬,便沒動,假裝還在熟睡。
趙敏在他身邊很快睡著了,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趙山河不禁在心裏暗暗發笑。
第一次在旅部醫院的病房裏見到趙敏,她一身白帽白口罩白大褂。他那時候又擔心被強行截肢,哪有心思注意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