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鸕鶿號被追上。
除了左右兩條船,後頭又來了條更大的戰船。船上插著吳越水師的海蛟旗,船頭有人喊話,讓鸕鶿號停下來接受檢查。
鸕鶿號沒有反抗,慢慢減速。
左右船上伸出長板搭在鸕鶿號上,各有一隊軍士踏板而來,跳到甲板上。水師軍士的打扮與普通官兵不同,短襖、輕甲、短刀、圓盾、臂弩,沒有長兵,一個個輕銳矯健,甚是精悍。
帶隊的將吏走過來,一眼就認準老徐,叫他過去,問道:“爾等何人,要去哪裏?為何尾隨官船?”
老徐客客氣氣的行禮,答道:“回上吏,我等要去蘇州。前頭的水道被官船堵了,走不快,隻好慢慢跟著。”說完從懷裏摸出個錢袋子來就往將吏手裏塞。
將吏一掌推開,道:“去蘇州?我等盯了你們幾天了,走走停停,圖謀不軌。來到,把他拿下,帶回去問話!”立刻有兩個軍士上前來抓老徐。
胡不歸走過來,盯著將吏身邊的一個年輕軍士道:“抓人審問是地方官府的差事,水師什麽時候越殂代皰了?爾等氣勢洶洶來船上,兩句話就要抓人,我倒要問問了,怎麽證明爾等就是水師的人?就算是水師,爾等可有關文?沒有關文,爾等就不是水師,而是水匪!”
“你!”將吏推開老徐,走到胡不歸跟前,手按刀把道,“你是何人?”
胡不歸道:“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什麽人。依大唐律,不報而擅闖民居私宅,主人當場格殺而無罪。來人!”
船上水手紛紛抄起棍棒,圍攏過來。都是見過血的漢子,殺氣騰騰自不必說。
將吏皺起眉頭,根本沒想到對方敢反咬一口,不經意的用餘光瞟了眼那年輕軍士。年輕軍士眼中閃過寒光,“哧啷”拔出長刀。
他這一動,船上雙方紛紛亮出武器,兩側水師船上的軍士也張弓搭箭,對準鸕鶿號。氣氛驟然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