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胡不歸是被砸醒的。睜眼一看,淨照正用一個奇怪的姿勢騎在他身上。“你在幹啥?”胡不歸不由立刻有了不好的聯想。
淨照忙從他身上爬過去,不好意思道:“我喊了你幾次,看你不醒,我著急要尿尿,就想爬出去,腳踩了個空,就那樣了……”
胡不歸鬱卒,折騰本公子一晚上睡不好還不夠,臨起了還得再來一下,打定主意從此再不跟淨照同睡。
淨照推了他一把道:“不是要去找他們嗎?趕緊起來,趁下雨,正好出門。”
胡不歸渾身酸痛,翻了個身不理他。
淨照道:“我們已經耽擱了幾天,再不走就追不上父王的船隊了。”
胡不歸坐起來道:“你阿爹他們走得那麽慢,怎麽都能追上。這一趟要出遠門,東西收拾好了嗎?錢帶夠了嗎?”
淨照撓撓頭,還真把這些給忘了,立刻開始收拾行囊,還把這些年來錢王賞賜給他的大把金票都找出來貼身收好。錢嘛,他是從來都不缺的。
待他準備妥當,胡不歸才把他叫到一邊,低聲跟他叮囑一番。
淨照聽完,不無擔心道:“真的要這樣走嗎?會不會出意外?”
胡不歸道:“你是公子,又有僧人的身份,至少在吳越境內都是安全的,隻管照我說的去做就是。”
吃完早飯,淨照背起行囊,走出幾步,又折回房中。
胡不歸訝道:“回來作甚?”
淨照從牆上取下海捕文書。胡不歸早就見過這幅醜畫,見淨照居然還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淨照看看文書,又看看他,說了句:“洗幹淨了又有點像了。”
胡不歸大怒,本公子分明帥出天際,誰那麽瞎敢說這賊眉鼠眼的家夥是他?
淨照卷起畫軸收進背囊,說是帶著留個紀念,見到郡主時好給她看。
胡不歸忍無可忍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