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劉鋹不合時宜的兩聲咳嗽打斷了李煜了思緒。
李煜盯著那雙靈動明澈的妙目,丫頭啊丫頭,你到底要鬧哪樣?那雙美眸卻俏皮的眨了眨,像是在說,六郎稍待,好戲還在後頭。
禦座下的齊王趙廷美沒由來的忽然生出不祥之感。
李煜勉強一笑,他已然明了明月公主的良苦用心,可是……大宋君臣眼皮子底下危機重重,女子的名節何其珍貴,怎能讓自己心尖上的丫頭冒如此滔天之風險、做這般葬送一生之犧牲?此時此地,此情此境,叫人怎生是好?
耶律道隱見狀,起身離席:“鄙國公主天性率真,為擇一佳婿,特地準備了一份厚禮,還請諸公——”他轉向李煜,“和郡公一觀。”說完打了個手勢。侍立一旁的黑麵大漢即刻離殿,少頃又折返回來,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契丹武士,用兩根長杆吊著一隻大木箱抬了進來,“咣當”擺到李煜席前。
大臣們頓時緊張起來,契丹人要是把刺客藏在裏頭,他們這些人可擋不住。趙廷美連忙朝陳都知使眼色。陳都知會意,很快就有兩隊班直跑進大殿,一半呈扇形擋在禦座前,一半守在契丹武士左右,以備不測。
眾人都好奇箱子裏裝的什麽。胡不歸和錢惟濬好奇之餘卻是不屑地撇撇嘴,瞧大宋君臣這點子小心思和膽氣!
耶律道隱微微一笑,示意黑麵大漢開箱。黑麵大漢麻利的抽去箱蓋,兩個契丹武士一前一後,伸手抓住箱子邊緣,奮力一掰。隻聽“嘩啦”一聲,箱子應聲散開,躍入眼簾的,竟是一頭口齜獠牙、麵目猙獰的大野豬!
殿中嘩然,幾個膽小的宮女還發出低低的驚叫。大宋重臣們勉強坐定,紛紛皺眉,大遼使臣當庭獻豬,真真是有失體統;這定是遼人拿來嚇唬我大宋的伎倆,身為重臣,斷不能露怯失了上國體麵。徐鉉揉揉眼睛,瞅瞅野豬,再看看那明月公主,似是突然想到什麽,眼睛倏然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