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原本要回客棧去的胡芷汀卻仍直挺挺的站在那處出過人命的宅院裏,急得滿頭大汗。胡不歸隨李瓏月等人走後,怒爺爺喊了聲肚子疼,也不知是不是在夜市吃多了,就一溜煙跑去後頭找茅房了,讓胡芷汀稍後。胡芷汀便在院子裏走走看看試圖消散怒火,可是漸漸的,她發覺自己有些使不上勁,不但邁出一步很是費力,連抬手握拳都變得困難。胡芷汀大驚,方才與開陽星官過招,兩人打得熱鬧,可彼此都未受傷,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她想叫怒爺爺來看看,偏偏嘴也不聽使喚,甚至連舌頭都麻了。“莫不是中風?”胡芷汀被自己嚇了一跳,她現在的征兆,像極了那些酗酒歸來喝涼水、早上一覺醒來患了半邊風癱的老頭子,可她不喝酒也沒吃涼,除了偶爾熬個夜,並無其他惡習,怎會無緣無故就中風?
那廂怒爺爺呢,好不容易找到茅房,見拾掇得還算清爽,便岔開腿、閉上眼,深吸氣,放出一串濁氣來。這回不錯,還算通暢。怒爺爺得意洋洋。年紀大了,不管身子骨多硬朗,該不暢的地方終歸有點不暢,每次蹲坑都是他這個武林高手最痛苦的時候。有時候明明脹極,偏偏就是排不出來。他粗通醫術,知道這是年輕時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生冷不忌、年紀大了更是貪吃而落下的毛病。可憐他還不敢用力。多少老人都是蹲坑時用力過猛,以致撐破心脈暴斃。他武功雖高,卻也不敢冒這個險,隻能一點點,慢慢熬。
他這一熬可就苦了胡芷汀。大半夜的一個人像蝸牛似的在院子裏往前挪,動作慢不說,整張臉還僵僵的。此時若有人闖進來,非得被她嚇個半死。“怒……”胡芷汀終於努力喊出一個字來,還好,聲音不小,怒爺爺應該能聽到。
怒爺爺聽到了,叫道:“丫頭你再等等啊,快好了快好了!”他這一喊,真氣外泄,好不容易被憋下來的動靜“呲溜”又縮了回去。怒爺爺那個悔啊,這一來一去的又得費多大勁!他打定主意,不管胡芷汀再怎麽叫,決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