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跑到街上,反而不再奔跑,而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疾步快走。不得不說開封的人真多,且不論最繁華的朱雀和東西大街,就是裏坊間的普通街道,亦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竟無一處僻靜處。在這種地方追捕,除非用棍棒鐵尺強行開道,否則根本跑不起來。
“船,船,要找一條船。”胡不歸一邊快走,一邊快速打量四周。他跑出來的方向是酒樓背麵,也就是遠離五丈河的方向,現在他拐了一個彎,應該是在南北向的街麵上。五丈河是東西走向,離得應該不遠了,隻要到了水上,他就有辦法脫身!
很快,他就聞到了水的氣味。是的,用聞的。船板混雜著魚蝦腥氣的獨特味道,老遠就能聞到。胡不歸像是回到了熟悉的越地,輕鬆躍上離岸邊最近的一條船,雙足在船頭一蹬,又跳上旁邊的一條船。
伴隨著船夫的喝罵,岸上有人大聲叫好。開封不缺有錢人,就缺新鮮事,胡不歸這兩連跳,身法輕盈動作飄逸,落下來時船身隻輕輕一晃,連水花都沒震起多少,那是何等的本事!
追兵趕到,見胡不歸連蹦帶跳的到了五丈河上,當中兩三個藝高膽大的也跟著跳上船。這一跳就看出差距來了。不管你輕功多好,在水麵上跳船與岸上縱躍的姿勢要領全然不同。幾人一落下,船隻便劇烈的搖晃起來。船一晃,他們便站立不穩,更無從繼續發力跳躍。還有兩人莫名其妙的栽進了水裏。胡不歸一猜就知道是十七叔下的黑手。岸上歡聲雷動,還有人大喊大叫著起哄:“快跑啊,別叫他們追上!”
胡不歸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身後,躍到對岸。豈料剛著地,旁邊一人突然出手,朝他轟出一拳。
“娘希匹!”胡不歸爆了句粗口,揮拳格擋。
“砰!”對方的拳頭轟在胡不歸的護臂上,立刻化拳為爪,反手就來扣他手腕。胡不歸豈能叫他抓住,忙借力疾退。那人立刻吹響哨子,又有幾道人影從人群中竄出來,顯然是提前在此布控的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