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窈娘乘坐的小船被攔下了。準確的說,是被人雇下了。對麵大船上的人直接丟過來兩貫錢,龍盤蛇卷,砸在他跟前船板上。船家的節操被砸得粉碎,頓時兩眼放光——兩貫錢啊,一千八百文,他跑一個月的船都賺不到這麽多。不過他還是故作為難道:“船上還有客人。”
對麵那人不容置疑道:“我家主人花錢雇你的船,不是叫你載旁人的。”
船家望向樓窈娘,把幾個銅板的船錢退給她道:“小娘子,日子不好過,我也要養家糊口。”
樓窈娘道:“你是想謀財害命逼我跳江嗎?”
船家連連擺手,看了大船一眼道:“要不我把你送回岸上。”
大船上之人冷冷道:“你收了錢,就得聽我家主人吩咐。誰讓你自作主張送人了?”
船家也是個老江湖,又看了樓窈娘一眼,這村婦雖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可仍能看出不錯的臉盤底子來;對麵船上莫不是哪家大少,看上了人家小娘,這才鬧這麽一出來相逼。
樓窈娘也是個性烈的,不再去為難船家,盯著大船上那人道:“你是何人?為何為難於我?”
那人道:“我是誰,為何來此,小娘子過船便知。”
船家愈發肯定心中揣測,麵露不忍。
樓窈娘怒從心頭起,看了眼船外江麵,尋思眼下春江水暖,她又頗通水性,大不了跳江逃命,隻是如此一來就得舍了辛苦采買的一堆東西,還有先生寫字作畫用的筆墨紙卷。猶豫間,忽見對麵船艙中人影閃過,頓時大驚失色。
大船上之人微微一笑,吩咐手下把船靠過來,穩穩停住。“怎麽樣,還想跳江嗎?”他盯著樓窈娘,一語戳破她的心思。
樓窈娘一把奪回船錢,咬牙跳上大船。
船家搖了搖頭,看了眼船板上的兩貫,心說這錢賺的呦,良心痛。
大船上之人揮揮手示意他離開一段距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