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三個月沒拿到稿費,加更!
酒足飯飽,俞章說他這半年閉關研習機關術,這隻木雞就是他小試牛刀之物。他把木雞翻過來肚皮朝天,幾下就把木雞拆開,露出雞肚子密密麻麻複雜的零件來,一樣一樣拆下來講解,細致而有條理,言談間透出強大的自信來,哪裏還是剛才那個神神叨叨的胖子。隻看這隻小小的木雞,自機關扣開始,輪軸連杆、發條齒輪,每一步皆是環環相扣;更牛逼的是俞章居然在拳頭大的空間裏設計了兩套聯動裝置,不論哪一套出故障,另一套都能繼續運轉。俞章一邊講解,一邊把木雞拆開,打散,最後變成上百個零件,又當著他的麵用極快的速度拚裝複原。看著他十指如飛,胡不歸心下讚歎,術業有專攻,不論讀書習武、為商為匠,做一件事隻要潛心其中,假以時日,自能超乎凡人。
最後,當俞章重新把木雞裝好,按下機關扣,看著它傻乎乎的像隻鵪鶉一樣一啄一啄朝前踱去,胡不歸突然問道:“這玩意兒,你做了多久?”
俞章伸出三個手指。
“三個月?”
“三天。”俞章挺起胸膛道,“機關獸是小意思,匠師一門,自秦漢後分為三支。第一支重營造,修橋鋪路蓋房子,挖井造塔建宮觀,流派最多,門生廣布,門檻低,但要做好也不易,入門就是木工,極少數人能做到大匠,譬如我阿爹。第二支重器物,家具、擺件、木雕、兵器,精益求精,大多技法精湛,多出名匠。第三支重機關,多出巧匠。我這木雞,就是外重形器,暗藏機巧,是我研習三大流派之後嚐試融合做的小玩意兒。”
胡不歸點點頭,心下肅然起敬。小小一隻木雞,當中凝聚了木工一門多少代多少年的心血精華。“你在東塔下擺出的機關陣,算是第三支?”
俞章搖搖頭道:“當時我自以為很厲害,擺下一個陣法能擋住百八十人,可閉關之後才發現,那不過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不懂營造和器物,單單去追求機關之術,就好比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到頭也就能擺個陣法裝神弄鬼騙點錢花,成不了大器。”他用筷子擺出一個圖案來,問胡不歸,“你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