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俞章蹲在最矮的那根機關柱前,額頭蒙上了一層細汗。這陣法必定出自高手之人,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方才他用北鬥之數去解,結果立刻發現是個陷阱:整個平台就是一把鎖,露出地麵上的六根機關柱就是鎖芯的牙齒。幸好他及時住手,如果繼續下去,所有機關柱都會被鎖死。
兩刻鍾過去了,仍然沒有找到問題出在哪裏。俞章開始緊張了。閉關是閉關,實戰是實戰。有時候閉關三個月的所得,都比不上一次實戰來得深刻。此刻,所有學過的東西都在飛快的從俞章腦海中掠過。好幾次,他都覺得抓住了什麽,可就是差那麽一點,關鍵的一點。是什麽呢?他站起來。
錢昱一直在看著他,以為他破解了,卻不見機關陣有任何變化。
俞章深吸一口氣。出身匠門,自有一套調整心緒和氣息的方法。必須保持平靜,心若亂了,再好的技藝都會打折。胡不歸看出來俞章陷入了困境。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息,胡不歸能感覺到傷勢已被控製住。他站起來,緩步朝俞章走去,落腳很輕,唯恐觸動旁的機關。
俞章沒有阻止他。在解開關鍵的矮柱之前,怎麽走動都不要緊。
胡不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過來。兩人走到寶塔東側,也就是高台的東北角。十七叔跟那個高手還在對峙。“累了就歇會兒。”胡不歸道。
錢昱給了高手一個眼色。高手抬腳就閃到他身旁。
胡不歸、十七叔、俞章,三個人就這麽並肩而立,背朝寶塔麵朝湖,放眼遠眺,欣賞起錢塘湖的風景來。胡不歸發現夕照山真是個好地方,背靠群山,坐南望北,錢塘湖盡收眼底。放大了看,夕照山像是一枚扣子,扣住了錢塘湖正南的衣襟;而黃妃塔,就是這枚扣子的扣眼。
“等下先救郡主,再殺出去。”胡不歸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