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可知您手中所持的是什麽花嗎?”孫秀伸手掐下另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花,托在手心之中,“王爺請看,這花的顏色形狀,是否像一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所以它就叫玉簪花。”見司馬倫頻頻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孫秀將花朵湊到鼻下輕輕嗅了嗅,繼續道,“當年商紂王一個妃子難產,眼看就要一屍兩命,恰逢侍女獻上一盤玉簪花,妃子見到花蕾綻放,竟然一下子就把孩子生下來了。紂王大喜,所以又把玉簪花賜名為催生草。如今王爺恰好用這花來問洛陽宮中生產之事,豈不是上天明示,那個孩子必定會平安出生?”
“那可如何是好?”司馬倫一聽,趕緊將手中那朵玉簪花扔在泥地裏,又伸腳狠狠地碾了碾,哀號道,“皇後馬上就要病死了,胡芳要是生下孩子當上皇後,我以後可怎麽辦?這些年來不斷地給皇後和楊家送禮,我的老底都要掏空了!”
“王爺不必著急,胡貴嬪就算生下孩子,未必是男孩,就算是男孩,她也未必能當上皇後。畢竟楊皇後是當今天子的結發之妻,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胡芳母子搶走皇後和太子的位子。”孫秀笑道。
“楊皇後未必是省油的燈,可她馬上就要油盡燈枯了不是嗎?”司馬倫越想越是心痛自己不計血本送出去的金銀財寶、古玩珠玉,頹然抱住頭蹲在了地上。
孫秀看不得司馬倫的小家子氣,卻不能發作,隻好笑著安慰道:“王爺放心,我必定不會讓王爺這幾年的努力白費。這樣吧,過兩天我親自去一趟洛陽,勢必斡旋公卿,讓天子下詔請王爺回京。”
“你親自去洛陽?”司馬倫一驚,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你在洛陽能做什麽?”
“聯絡楊皇後家族,還有我散布在洛陽的五鬥米道徒,一起對付王爺您的老對頭——齊王。”孫秀見司馬倫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灑然一笑,“聽說最近天子和齊王又生了齟齬,我若是再掀起一點風浪,不愁天子不下決心除掉齊王。隻要齊王一倒,王爺回京自然毫無障礙了。”說到這裏,他眼珠一轉,嘴角漾起一絲狡黠,“怎麽,王爺不信我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