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道人和李恒方走在了那匹馬上麵的天空裏。
不過他們還是先進了慕俄格,見了王三善。
王三善在慕俄格中有些坐不住了:早晨駐守水西城的何炯派人送來了軍情文書,還給他捎來了一封家信。
王三善一看信封上那雋秀的字跡,仿佛手裏握著的就是玉堂春那雙溫柔的手,心裏百感交集。
他扯開信來,裏麵是一首元小令----
雨咋晴,月籠明,秋香院落砧杵鳴。
二三更,千萬聲,搗碎離情,不管愁人聽。
其實去年年關時解了貴陽圍後,王三善就想過要把妻子接來了,但一則貴州兵荒馬亂,二則貴陽就是一座鬼城,不是人住的地方,就是自己也不想長久居住在城裏。那地方夜夜鬼哭,實在叫人無法忍受。
對了,自己作為巡撫,不在治所處理政務,卻要領兵到水西之地拚殺,真的就隻是為了拳拳報國之心嗎?還有,本應主持戰事的總督楊速中,統兵的職責被人取帶了,他心情真的會好嗎,他為什麽不住貴陽而居於鎮遠?還有......
王三善思緒起伏,不過幾案上的那一份公文很快就將他的兒女情拉回了英雄氣。
何炯報說:楊速中的人力有限,又不熟悉路徑,籌集到了幾千石糧食卻隻能運到修文。自己駐守水西城的兩萬人馬,常常受到小股彝軍的騷擾,要分兵守住各處險要,隻能保住從修文到水西城這段路途的安全。他請求巡撫急速派人將糧食又由水西城運往慕俄格城中。
王三善是從六廣河那邊一路過來的,其險要自己十分清楚。對於何炯的叫苦,他無話可說。
可是叫誰去水西城運糧呢?自己領了十二萬大軍由六廣河東岸西來。本以為一舉攻破慕俄格就是勝利,就可“改土歸流”,成就千載奇功。不想這水西蠻夷真的凶狠而又狡猾,隻留給官軍一座空城,還叫朝廷接二連三損兵折將。錢補袞一萬戰死,戚繼祖也有一萬軍殞命,前幾天魯欽在螞蟻溝一戰,又有王建中並一萬五千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