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會兒吧,”巴勃羅的老婆對羅伯特·喬丹說,“來,坐到這兒來,瑪麗亞,我們休息一會兒。”
“還是繼續趕路的好,”羅伯特·喬丹說,“等到了再休息。我一定要見到聾子。”
“你會見到他的,”巴勃羅的老婆對他說,“別著急。來吧,瑪麗亞,坐下來。”
“接著走吧,”羅伯特·喬丹說,“到了山頂再休息。”
“我要先休息。”巴勃羅的老婆說完,就坐在了河邊的空地上。瑪麗亞坐在了她身邊的石楠叢中,陽光灑在她的頭發上。羅伯特·喬丹站在那裏,望著高山的另一邊,他腳下的草地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地能夠看見裏麵的鱒魚。他的旁邊生長著石楠。在低矮的草地上盡是些黃顏色的蕨類,一塊塊灰色的大石頭立在那裏,山坡下麵是一些鬆樹。
“我們還有多遠?”羅伯特·喬丹問。
“不遠了,”巴勃羅的老婆說,“走過這片草地,再過一個山穀,這條河的盡頭處有片樹林,就是這裏了。你先坐下休息休息,放輕鬆點,別總是板著張臉。”
“我要和他見見麵,好讓這件事有個說法。”
“我要洗洗腳。”巴勃羅的老婆說完,脫掉了鞋子,又把右腳上又長又厚的羊毛襪子拽了下來,她把腳伸進了小河裏。“水可真涼啊!”
“我們應該騎馬來。”羅伯特·喬丹說。
“走路對身體更好,”巴勃羅的老婆說,“我能走走的機會可不多。我說夥計,你怎麽了?”
“我沒事兒,但是得抓緊時間。”
“那就放輕鬆些。時間還多得是呢。今天天氣不錯,從鬆林裏出來真是太暢快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厭煩那裏。你煩鬆林嗎,瑪麗亞?”
“不,我喜歡那兒。”
“那裏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巴勃羅的老婆說。
“那裏的香氣和腳踩在鬆針上的感覺,都讓我喜歡。還有樹林裏的風聲和樹枝發出的沙沙的聲音,都讓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