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躲在最靠近公路的一片樹林中,他這時也被阻止在了公路的這端。拉斐爾看到對麵山坡上的情況後,回過頭來看著羅伯特·喬丹。
“快跑!拉斐爾,”羅伯特·喬丹大聲對他喊道,“衝過去!夥計,衝啊!”
拉斐爾手裏拉著牽馬繩,他身後的那匹馱馬正用力地用脖子往回拉扯著拉斐爾手中的繩子。
“別管那匹馱馬了,拉斐爾,快跑啊!衝過去!”羅伯特·喬丹非常焦急地朝他大喊。
他看到拉斐爾拉著牽馬繩的那隻手放在身後,手舉得越來越高,好像始終不會鬆開那條繩子似的,但是與此同時,他用腳後跟狠狠地在自己的坐騎肚子上踢了一下,他舉在空中的牽馬繩突然繃緊後又順勢從拉斐爾的手中滑脫了,拉斐爾騎著馬,伏在馬兒的身上,瘋狂地朝著對麵的山坡處衝去。而在公路的這邊,那匹被拉斐爾放開的馱馬,因為受到了驚嚇,轉身向著羅伯特·喬丹直撞過來,他用盡全力用膝蓋頂住了那匹馱馬的肚子。這時候,他看到拉斐爾已經騎著馬跨過了那條黑漆漆的公路,他往山坡上猛衝時馬蹄發出的嘚嘚聲仍舊清晰可聞。
羅伯特·喬丹看到一顆炮彈順著不高的彈道向前飛去,轟隆一聲巨響後,他看到在拉斐爾麵前不遠處的泥土被擊打了起來,而趴在馬背上的吉卜賽人就好像是頭公豬似的,一邊不顧一切地快速向前疾馳,一邊左躲右閃地避開那些鋼鐵彈片。他看著吉卜賽人飛奔在坡地上,這時他已登上了那段綠色的山坡,炮彈仍舊不時地在他的四周落下,緊接著,他看到那吉卜賽人已經到了一層山岩的下麵,平平安安地和其他的人站在了一起。
我無法把這匹該死的馱馬也一起帶走了,羅伯特·喬丹心想。要是它肯老老實實地待在我的右手邊就好了,那樣的話,它就會正好擋在我和那門對我們發起襲擊的口徑為47毫米的小炮之間。唉,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把它帶上那邊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