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重回前線時已是春日,我所隸屬的部隊還在那所小鎮上駐紮。鄉間周遭,比之前多了好些炮。田間一片青翠,綠芽綴滿葡萄藤,路旁的樹木也生出了嫩葉,間有涼風從海上來。小鎮和小鎮上邊的小山以及古堡交錯環繞,望過去好像一隻杯子,遠處則是褐色的高山,山坡上新綠點點。鎮上的炮比之前更多了,還新開了幾家醫院。走在街上,會碰見英國男人,有時候也會遇到英國女人,此外還多了一些遭到炮火轟擊的房子。在這暖暖的春日裏,我走在林蔭道下,全身上下被牆上反射過來的陽光曬得暖乎乎的。我們倒還是住在之前的老房子裏,這房子跟我走時沒什麽不同。大門敞著,外麵的長凳上坐著個正在曬太陽的士兵,側門旁停著輛救護車。我剛一踏進去,就聞到了大理石地板以及醫院的味道。這一切的一切都和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此時已是春天。我望向大房間,看見了正坐在辦公桌前的少校。陽光透過開著的窗戶照進房間裏。少校並沒有看到我,我猶豫是先進去報個到呢,還是先上樓洗漱一通。最後我還是決定先上樓再說。
我和雷納蒂中尉合住,我們的房間正對著院子。窗也開著,我**的毯子是鋪好的,牆上掛著我的東西,長方形的馬口鐵罐子裏放著我的防毒麵具,鋼盔還掛在老地方。我的扁箱子還放在床腳,箱子上放著我那打過油的錚亮的冬靴。兩張床中間掛著我那杆裝有護頰板的奧地利狙擊步槍,八角形的藍色槍管,黑胡桃木的槍托,簡直漂亮極了。還有一副望遠鏡,跟這杆槍是配套的,我記得我把它鎖箱子裏了。雷納蒂中尉原本躺在另一張**睡著了,我一進屋他就醒了,從**坐起身來。
“Ciaou!”他跟我打招呼。“玩得好嗎?”
“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