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迪恩認為我還有挽救的價值——他跑來找我的時候,看見了我,就是這副樣子。他帶著我回到卡米爾的住所。“瑪麗露在什麽地方,兄弟?”
“那婊子跑了。”跟瑪麗露有了交集以後,卡米爾對我來說是一大寬慰;這個女人是個有教養,懂禮節的年輕姑娘,她知道迪恩匯給自己的18塊錢是我付的。然而,啊,你到什麽地方去了,甜蜜的瑪麗露?我在卡米爾的住處休息了幾天。從她的坐落於自由街的木結構經濟公寓起居室的窗口向外麵眺望,可以看見雨夜的舊金山姹紫嫣紅的霓虹燈光表現出各式各樣的美麗。我在那裏待了幾日。迪恩做出他這輩子最可笑的事來。他找了一份展示廚房用新式壓力鍋的工作。推銷員給了他一大堆樣品和小冊子。頭一天,迪恩精神頭十足,那精力多得好像沒地方可用。我跟他一起跑遍了全市,跟不同的人約見。他的計劃是接受邀請參加宴會,抓準時機出來講解壓力鍋。“兄弟,”迪恩興奮的叫著,“這筆我替西納幹活的時候更有意思。西納在奧克蘭推銷百科全書。誰也無法拒絕他。他說起話來就滔滔不絕,上躥下跳,又哭又笑。有一回,我們闖進了一個流動農業工人的家,當時那家人收拾得齊齊整整,準備參加葬禮。西納當場下跪,為死者靈魂得到解脫,而衷心祈禱。在場的人們紛紛哭起來。他賣掉了一套百科全書。他是世界上最瘋狂的家夥。不知道現在在哪。我們喜歡接近別人家年輕漂亮的女兒們,在廚房裏摸弄她們。那天下午,我和一個了不起的家庭主婦待在她的小廚房——我用手臂挽著她,演示使用的方法。啊!哼!哇!”
“繼續下去,迪恩。”我說。“總有一天,你或許能成為舊金山的市長。”他把推銷壓力鍋的介紹詞寫好了,晚上在我和卡米爾麵前反複的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