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時代廣場。
彼得這時候站在人行道上,任由黑暗的天空落下朦朧細雨落在他的頭上。他看著四周的人,這個人在美國其他城市看到的人一摸一樣——海員、士兵跟乞丐,當然還有所謂的暴徒和那些為了點點工資而在咖啡廳裏端盤子的年輕人、個子矮小的中國人、黑黝黝的波多黎各人,還有各式各樣的無所事事的美國年輕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海員、機械師抑或是無業遊民。
這裏對於彼得而言,並不新奇,它跟芝加哥的盧浦區、新奧爾良的運河街,還有丹佛、舊金山、洛杉磯的著名景點,其實跟這裏都一樣。
大街上,一對對女孩子在閑逛著,偶爾會看到那些穿著紫色高跟鞋的妓女,他們行走在大街上的時候總是那麽高調,實在讓那些沒有見過的人難以形象;還有一些同性戀從大街上走過,他們的語氣尖銳而傲嬌:“我醉了?你們知道嗎?”然後他們扭著屁股慢慢走向了黑暗。
然而,大街上大部分人都是帶著午餐安靜地走在上班的路上,他們從來不會停下腳步,也不會去看身邊的風景,在他們眼中就隻有公交車跟電車,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又消失在大街上。不時會有一些老人由於看不慣那些嘩眾取寵的人,於是乎他們臉上總是帶著憤怒跟惋惜的神情。偶爾會有警察帶著警棍走過,他們的工作仿佛就每天跟報童跟司機聊天。那些蒸汽騰騰的廚房裏,每一個洗碗工都肌肉發達,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紋身。偶爾會有一群很拽的年輕人無聲地走在大街上,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凶惡的暴徒。
彼得在戰爭的年代裏看到過無數這樣的情景,然後時代廣場仿佛像是一個平台,將這些各種各樣的人都集合在一起。這裏有數不清的大人物跟小人物,還有白人、黃種人跟黑人,他們總是在大街上爛醉,然後過著殺人或是被殺的日子。他們不知是否在等待著什麽,或是尋找著什麽,反正他們永遠都在四處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