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某個晚上大雨滂沱。在公路上,距離城鎮不遠的地方,河水在街燈下發亮,而一輛紅色的卡車在交叉路口停了下來。彼得穿著黑色的皮夾克,然後背著帆布包,包裏頭裝著一些旅行用品,他從卡車上跳了下來。
“不必擔心我的!”彼得揮了揮手:“隻不過是一點小雨,沒事的。”
卡車司機坐在高高的卡車上,隨後衝著彼得大喊:“行吧,我覺得你能應付的。記住我說的話,在這裏往前走四分一英裏,記得順著河走,然後你就能夠看到一條立交橋。如果雨太大了你就在橋底下等著。然後,你走到交叉路口的時候就能夠看到加油站了,那裏有一條大路,你可以通過這條路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大路就在橋的上麵。知道了嗎?夥計!”說完,司機啟動了卡車,然後絕塵而去。
彼得站在街上,獨自一人。
他上路了,在這片大陸上,他朝著西方走去。
在隨後的歲月裏,他一個人走著,看著河對岸的燈光,看著城裏溫暖的燭影,他一個人在生命的河流邊走著,然後想起了父親,與生活中所有的生命。
閃電在黑暗中煥發著光芒,而樹影則投射到蜿蜒的河水中。火車哀鳴的汽笛聲與風聲在山穀回響著——那是充滿狂野的嗡嗡聲。那就像是一個認識他的老朋友對他的呼喚:“彼得,你要去哪裏?”
突然間,大雨滂沱。
彼得豎起夾克的領子,低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