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世師表孫家鼐

#三

“戊戌事變”後,朝廷又恢複了過去那種死氣沉沉、爾虞我詐的氛圍,慈禧一意孤行,不斷加快廢除光緒皇帝另立兒皇帝的步伐,滿朝文武百官裝聾作啞,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於站出來“唱反調”,光緒皇帝身陷絕境,皇位岌岌可危。

一天淩晨,天還沒亮,孫家鼐就洗漱、更衣、熏香,在側室孫王氏的陪同下,神情莊重地進了家廟,在昏暗的燭光下,他對著祖先和爺爺孫克偉、父親孫崇祖的牌位,逐個敬香、磕頭。最後,他來到宋夫人的靈柩旁,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默默流淚,喃喃自語:“老婆子,讓你久等了。別著急,我很快就會帶你回壽州了。”宋夫人生於道光十年二月(1830年3月),是懷遠州同銜宋幹之女,光緒十一年六月(1885年7月)逝世的,享年55歲。因為交通不便,棺材一直寄存在家廟裏。原配夫人宋氏病逝時,孫家鼐格外悲哀,深情地寫了一副挽聯,以寄托自己的哀思。挽聯寫道:

幼同貧賤,中更患難,富貴才幾時,偏疾病纏綿,回首平生多坎坷;

仰視翁姑,俯蓄子女,娣姒皆無間,能勤勞和睦,傷心垂死竟分離。

從家廟出來後,天色還是黑的。孫家鼐又麵對家廟,跪拜三次,然後,才與孫王氏告別,上了騾車,前往皇宮參加早朝。聽著騾車的聲音愈來愈弱,孫王氏有一種生死離別的感覺,哭聲也越來越響了……

當天早朝,隻有太後一人主持,參加者都是她首肯的王公重臣。太後開門見山地說:“今上登基,國人頗有責言,說是次序不合。我因帝位已定,不便再易,但教他內盡孝思,外盡治道,我心已可安慰。不料他自幼迎立,以至歸政,我白費了無數心血,他卻毫不感恩,反對我種種不孝,甚至與南方奸人同謀陷我。我故起意廢立,另擇新帝。這事擬到明年元旦舉行,汝等今日,可議皇帝廢後,應加以何等封號?曾記明朝景泰帝,當其兄複位後,降封為王,這事可照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