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元貞是想看看月塵會不會，想著月塵是端王府的一個婢女，本以為要看笑話了。
沒想到月塵的動作行雲流水，近乎與元貞相同！
月塵跟元貞，這二人，連擦拭琴弦抬起手指的弧度都是相同的。小廝按耐下心中的驚訝，依舊垂著手看月塵調試聲音。
元貞試著撥動琴弦，給她兩個音調，月塵跟著調聲音。
一個在入口，一個在內側。
從進門到坐下，不見月塵看元貞一眼，而他們之間的默契互動，像是重複了上千次一般，不需要一言一語，足夠讓人震撼。
月塵手裏的這把琴，定然是不如元貞的好，卻也是本國能找到最好的。薛慕白知道月塵要給這群皇子、世子彈琴，心中擔憂良多。
怕她彈得太好，又怕她彈得不好。
“開始吧。”月塵總算是收拾好，雙手放在琴弦上，這才抬頭看了元貞一眼，“彈什麽曲子？”
元貞懷念的看著月塵的所有動作。離開皇宮這麽多年，月塵身份卑微不能碰琴不能彈琴，可姿態依舊優美。
她一坐下，纖細的手腕抬起，各種幻影從月塵身上閃過。元貞恍惚又看到了當年宮廷中，抱著他撒嬌喊師傅的公主。
千嬌百媚，她周身的冷噤氣焰，從未變過。
元貞一直沒回應，反而是看著自己發呆，他的目光中都是懷念，讓月塵有些尷尬。她清清嗓子，又耐著性子問了一聲。
“半世遊。”元貞頷首。
月塵的手一頓。
靜默片刻，月塵狐疑的盯著元貞。
“王爺，半世遊這首曲子已經絕了，隻有您知道曲譜，一下子就彈這首，是不是有點難啊？”小廝覺得元貞是故意難為月塵，忍不住開口說了句。
元貞聽小廝說完，掃了他一眼，冷傲的眼神重新回到月塵身上，又說，“就這首。”
月塵無奈的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