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月塵的偏愛本就很明顯,加上這一段路,府上怕是無人不知蔣紀棠跟月塵的關係。
管家搖搖頭,輕歎一聲。少見將軍喜歡什麽人,葉離姑娘與生俱來的霸氣淩然倒是跟將軍相配,容顏也是一等一的出色。
就是出身成了問題。
轉而一想,蔣紀棠也不是世襲的將軍之位,他當初是孤兒,自己從軍營中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倒也沒有不匹配之說。
這麽想著倒是也挺好的。
剛才月塵說她不愛元貞,隻是敬仰。
這樣一來,自己是不是月塵真心喜歡的第一個人?
也是剛才跟元貞解釋的那一瞬間,徘徊在腦海中的所有問題才迎刃而解。
對元貞真的隻是敬佩啊!她在宮中,從未見過元貞這樣的男子,他本身就是權貴,也不要什麽高 官厚祿。
一心一意隻想著彈琴,她敬佩這樣的人。
年少輕狂,分不清敬佩還是喜愛,一味的追逐著元貞。
再看眼前的蔣紀棠,她對蔣紀棠的感情有些難以琢磨。
之前把蔣紀棠帶在身邊,的確是順便,她是一國公主,想救一個人太簡單了,可朝夕相處的陪伴也是真的。
那才是在她無數昏暗的日月中,最能給她力量的回憶。
連月塵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她流落在外,午夜夢回,想到的從來都不是跟在元貞身邊的模樣。
而是那一間溫暖的小小琴房,記憶深處,蜷縮在身邊睡著的男孩兒,才是她的支撐。
無數次都在想,蔣紀棠去了哪裏,有沒有餓肚子,是不是還活著。
在看眼前的蔣紀棠,沒想到他不僅活著,還成了將軍。雖然支撐蔣紀棠走過一切的是對她的恨意,可總算,還能讓她看到。
已經足夠了。
愛恨都消弭,珍惜眼前最重要。
“阿棠,我在皇宮不過十數年,做錯了兩件事,錯待了兩個人。”月塵目光認真,雙手攀著蔣紀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