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接風宴完畢之後,張合回到了他的府第。
當官階達到州牧這一級別,府第就已經頗具規模了。宅院座落於鄴郡城城醇正,占有地廣闊,足有五進的院落。
這種宅院都是由皇帝賜予的,除了宅院之外,還有一些低賤仆役守在宅中每日灑掃。
因為張何是初來乍到,少府、門下督、門亭長等還空缺著沒有任命,所以府中看起來似乎冷冷清清。
少府就是管家,專門替州牧管理宅院的,因為少府還沒有人選,所以有好多事情必須張何自己張羅。
他回到府中後先是換了一身衣服,在仆人的伺候下進入浴桶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
天色漸晚,燈火初上。換了一身常服的張何站在花園的樹下慨歎:“九月的桂花應該開了吧。”
站在一旁伺候的仆人回答:“大人明鑒,這株桂花樹每年都是這個季節,八九兩月,有時早些,有時晚些。”
張何雖然已經從酒席的熱烈討論中脫離了出來,可他腦子裏想的還是這些事情。
他忍不住問仆役:“鄴郡有何物產?年收糧幾何?”
話一出口,他就自失一笑,一個伺候人的仆役懂得什麽呢。
沒想到那個仆役順口答道:“稟大人,鄴郡盛產紗,胡粉,知母,還有綿,絹,絲。”
“去歲每畝得糧一石,至於一共多少,那就不是小人能知道的事情了。”
“咦?”
張何沒想到府中一個普通小廝都能把這些情況一一道來,而且神情自若,言語得體,完全看不出一個仆役身上難以去除的唯唯喏喏和小心翼翼。
張何此時倒是對這個仆人有了一絲欣賞。
畢竟以一個仆役之身,還能記得住這麽多事情,想來平時也是一個懂得用心的人物。
“你識字麽?”張何問道。
仆役恭敬的回答:“大人問的是哪一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