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咳了一聲,抬起有些昏花的眼睛瞄了一眼站在殿中的博淩侯。
雖然魏武帝已經駕崩,但是大臣們仍然選擇在懷德殿議事,張甘做為被推舉出來的執政大臣,就搬了一張桌子坐在丹墀之下,皇位空著,以示對皇位的尊重。
但是博淩侯顯然不吃這一套,在朝堂上就公然對宰相張甘和遲國公發出質問。
“太子千金之體,到底是出了什麽意外,還是被人劫持,總該有個說法吧?”
“我聽說當天皇宮之中血流成河,是朗中令董驍殺進了皇宮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叫董驍出來把話說清楚,免得群臣心中不安。”
張甘沒有被博淩侯咄咄逼人的態度所嚇到,仍然不緊不慢的說道:“博淩侯,因為茲事體大,在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之前,還不宜公布此事。”
他看了一眼同樣位於丹墀另一邊桌案後麵端坐的遲國公,心裏如同明鏡一般。
博淩侯隻不過看到遲國公居然能夠以輔政的身份坐在前麵而心生妒忌罷了,但是博淩侯也並非無理取鬧,他所提出的問題的確代表了相當一部分臣子心中的想法。
而之所以並沒有把皇室一家全都消失這件事情公布出去,其實張甘已經跟遲國公進行了一番商談。
遲國公認為,一旦召告天下,說太子、公主和皇後失蹤,必然引起軒然大波,為官的官員心思浮動,就連百姓可能都會不安。
畢竟天不可無日,而國不可無君。
這樣那些隱藏於暗中的反賊,必定會趁著人心浮動的機會,來製造更大的事端,說不定就會分國裂土。
遲國公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張甘本來還有些猶豫,直到遲國公說到“重現衛國舊事”,張甘才猛然省悟。
原本衛國就是因為皇族中出了問題,導致群雄並起,而勢力最大的魏氏最終聯合北麵的唐國奪取了基業,把衛國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並入唐國,一部分成了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