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議。
按照慣例,錦衣衛指揮使應該參與朝議。
當然,不是議事,而是看著大明的“虎臣”們,讓他們不至於在朝堂上打起來。
皇甫遙死之前,一般都是由他來幹這個活兒,而在皇甫遙死了之後,北鎮撫司指揮使的位置一直空懸著,所以就由東方正明暫代,已經有半年多了。
而今日卻有些不同,另一名錦衣衛的千戶,也就是陸文昭,出現在了金殿之上。
趁著朝議還沒開始,陸文昭帶著老好人的微笑,來在東方正明身邊,打了個招呼:“東方指揮使,您來的早啊。”
“啊?哦,早。”
東方正明一宿沒睡,此時正打瞌睡,聽到陸文昭打招呼,他含含糊糊地應付了一聲,便繼續瞌睡上了,全沒注意到陸文昭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坐在了他忠誠的龍椅上,執勤太監響鞭抽了九聲,將所有文臣武將振奮了精神,朝議就算開始了。
昨晚,閹黨被東方正明一番大清洗,空出來了不少職位。
今日的朝會大主題,便是如何瓜分這些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
當然,這些和東方正明沒什麽關係,他隻負責製衡一下文官們的吃相。
一番冗長的扯皮結束,皇帝朱由檢也有些累了,但還是很敬業地問道:“諸位愛卿還有無要事要奏?”
僉都禦史嚴佩韋站了出來,義正嚴詞地說道:“啟奏聖上,臣要參南鎮撫司指揮使東方正明十條大罪!”
文武百官都驚了。
雖說權力場上卸磨殺驢是常態,問題你這殺得也太快了吧?
朱由檢也有點繃不住,點了東方正明問道:“東方指揮使,你怎麽看?”
東方正明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出,出列回複道:“啟奏聖上,我大明朝又不以言獲罪,僉都禦史本就有糾察百官的職責,他參微臣,也是本職之內的事情,臣不敢有絲毫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