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劍星本人是很迷茫的。
的確,在北鎮撫司四個千戶裏,隻有他和陸文昭能力和資曆都夠,可以對指揮使的位置動一動心思。
問題是人家陸文昭長袖善舞,在朝廷中有不少後台,盧劍星本人隻會蠻幹,根本就沒辦法跟陸文昭相比,能有個副指揮使的位置坐坐就很滿意了,怎麽會花那個冤枉錢,去韓曠那裏買一個根本買不到的官呢?
“我...”
盧劍星有心給自己辯解一下,卻終究沒說出口。
在這種場合,陸文昭那邊已經虎視眈眈,若是自己再當眾得罪了內閣首輔,隻怕以後北鎮撫司自己就不用待了。
韓曠見盧劍星反應不太對,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卻還是打圓場說道:“嗐,都說你這人老實,我看你的確是個厚道人。”
“這位置本來就該是你的,你說你還打點什麽呢?”
盧劍星悶頭喝酒,也不說話。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裝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趙靖忠在一旁打趣道:“怎麽,不敬首輔大人一杯嗎?”
盧劍星如夢方醒:“多謝大人提拔!”
再往後,這場筵席就越發壓抑了起來。
散席後,出門沒多遠,盧劍星便揮起拳頭,朝沈煉打了過去,二人廝打成一團。
盧劍星怒氣衝衝地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魏閹到底死沒死,買官的錢是你給的嗎?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沈煉張了張嘴:“大哥,我...”
盧劍星模樣幾近癲狂:“別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沈煉猶豫了片刻,將自己如何放過魏忠賢,又是如何從魏忠賢手中拿到錢的經過交代清楚。
盧劍星渾身幾乎都成了一個篩子:“這是要殺頭的罪過啊...”
“兄弟,你...”
沈煉說道:“錢,我已經分好了,大哥,一川,我給你們沒人都留了一百兩黃金,咱們隨時可以走,離開京城,到哪裏都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