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張藝謀出生於西安市西郊。和多數天才與庸夫一樣,他的第一聲啼哭並不特別,也不嘹亮。出生後,外公為其取名張詒謀。後來因為“詒”字很多人誤讀,由張藝謀自己改成“藝”。
對於自己的成長經曆,張藝謀曾說:“我實際上是被人從門縫裏看著長大的。”之所以被人看扁,原因是家庭出身問題。張藝謀的父親以及兩個伯父都是黃埔軍校的畢業生,大伯1949年遠走台灣,二伯則在心向延安之際被國民黨特務殺害。張藝謀母親出身也有“汙點”,因為他母親的父親在國民黨當政時期任過稅務官員。這樣,張藝謀的父母皆屬於“四類分子”,再加上大伯的“台灣關係”,他的家庭可謂政治上的三重“問題”。就這樣,張藝謀一家在近30年裏,一直帶著政治問題的汙點在被壓製與歧視中艱難度日。
到了**,張藝謀這個“四類分子”變成了“黑五類”,繼續在成分的泥潭裏掙紮。1968年12月底,張藝謀和他的中學同學一道上山下鄉當知青,被分配到陝西鹹陽乾縣楊漢公社,開始了他的插隊生活。
1970年,部分知青開始陸續返城。次年9月,張藝謀的初戀情人,也就是後來的妻子肖華幸運地拿到了返城的指標。心急如焚的張藝謀整天泡在縣裏,抱著自己的材料在各個招工單位遊走。
每到一個單位他就展開遊說,說自己會寫文章、會畫畫、會打籃球、會打乒乓球、會遊泳,參加過縣職工籃球賽和遊泳比賽,還拿過名次。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隨身帶著自己畫的毛主席像,請招工負責人過目。總之,隻要他能想到的長處,張藝謀都不肯漏掉。但是,他那嚇人的家庭成分,讓所有招工的負責人愛莫能助,唯恐避之不及。
似乎他每敲開一扇門,都是在等待一個已知的、令人沮喪的結果。而橫亙在自己麵前的問題,又是自己所無力解決的。這無疑是令人心灰意冷的。但張藝謀卻仍如強驢一樣堅持著,努力推銷自己,試圖說服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