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那個冬天,在俞敏洪的記憶裏非常寒冷。從北大辭職的他,為了掙錢圓自己的留學夢,在中關村第二小學租了間平房當教室。俞敏洪在教室外麵掛起了“東方大學英語培訓部”的招牌,開始了一段艱辛的創業之路。
這一年,俞敏洪29歲,馬上就要到了孔子所說的“而立之年”。男人對於“30”這個年齡刻度極其敏感,總是喜歡不停地考問自己:三十而立,我立了什麽,我能立出什麽?俞敏洪也在不停地考問自己,他當時立的目標是掙一筆100萬人民幣的留學費用,然後像他的同學和朋友一樣到美國留學。整個培訓部隻有兩個人——俞敏洪和他老婆。每天上午,俞敏洪騎著自行車,拎著糨糊桶,四處尋找電線杆子,在上麵貼廣告;每天下午,夫婦倆就在辦公室虔誠地守候著,盼望來報名的學生。
一個堂堂的北大教師,居然淪落到拎個破糨糊桶、在冬夜的大街上騎輛爛單車滿街貼“牛皮癬”。因為城市裏的“牛皮癬”廣告競爭激烈,一個顯眼的廣告位置,往往是你剛貼上去,我就來一張覆蓋。馬上,第三張又來了。俞敏洪趁“月黑風高”貼出去的廣告,天亮時大多已經“光榮犧牲”。發現這個情況後,俞敏洪將貼廣告的時間改在天亮前後——這個時候,已經講究不了那麽多的麵子了。有時候,因為覆蓋了別人的廣告或自己的廣告被覆蓋了,俞敏洪還會和別人產生糾紛。
日子難過,但總是要過。多年以後俞敏洪說:“你看到刷子刷上去之後,你可以看到的是有希望了。寒冬臘月確實很冷,廣告後麵學生的出現,你的學校做起來了,所以那個時候是有希望的。”“俞敏洪左右開弓的糨糊刷,在中國留學生運動史上,刷下最激動人心的一頁華章。”新東方的元老徐小平多年後這麽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