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語言非常奇妙。它的功能變化萬千。同樣一個詞語,隻要換一種語言環境,意思和味道就很不一樣了。不懂得這門道的人,是很難利用語言的這種活性來開拓他的幽默途徑的。
指桑罵槐就是明罵桑而實罵槐,運用此法既可達到己方目的,又不授人以柄,避免了正麵衝突。此法的技巧主要表現在應對語聽選擇上,要讓“槐”聽明白是罵“槐”,但又抓不住把柄,叫對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指著桑樹罵槐樹,不可能幽默;指著桑樹而實際上罵了槐樹,才有可能幽默。指桑罵槐法就是利用一種特殊的語言環境,把詞語的針對性轉向談話對方,從而產生幽默的效果。
魏晉時,謝石打算隱居山林,奈何父母難違,不得已在桓公手下做司馬。一次,有人送桓公草藥,其中有一味名叫遠誌。桓公問謝石:“這藥又叫做小草,為什麽同是一物而有兩個名稱?”
謝石一時答不上來,郝隆當時在座,應聲說道:“這很好解釋,隱於山林的就叫遠誌,出山也就叫小草了。”
謝石聽到此處,滿臉愧色。
魏晉時人們崇尚回歸自然,並不以官宦為榮,隱居山林,過閑雲野鶴似的生活是非常時髦的舉動。郝隆這裏正是指桑罵槐,表麵上解釋是草藥的名稱,實質上是嘲諷謝石,而謝石即使想反攻也無從下手。
指桑罵槐的特點就在於巧妙地利用詞語的多義性或雙關性等特點來做文章。說話者說出的話語,從字麵上的意思看似乎並不是直接針對對方,但話語中卻暗含了攻擊對方的深層意,使對方雖有覺察卻又抓不住把柄,隻好啞巴吃黃連,自認倒楣。
從前,有個瞎子被無辜地牽涉到一場官司中,開堂審判時,他對縣太爺說:“我是一個瞎子。”
縣官一聽,立刻厲聲責問:“混賬!看你好好的一隻清白眼,怎麽說沒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