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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簡意明,似貶實褒

熟悉《紅樓夢》的人都知道,《紅樓夢》的四大主角兒是寶、黛、釵、鳳,而在《紅樓夢》眾多人物中,塑造得最鮮活、最生活化又最出彩的是“鳳辣子”王熙鳳。關於王熙鳳的正反評論數不勝數,但是對於她的口才沒有人不佩服的。

王熙鳳最善於八麵玲瓏。

黛玉剛進賈府拜見老祖宗時,屋裏的人“個個斂聲屏氣”。黛玉是初來的客人,是賈母的“心肝肉兒”,又是母親過世了來投靠外祖母的,悲歡離合,喜憂參半,這個場合確實不好多說話。正當屋子裏寂靜得近似於尷尬時,王熙鳳笑語盈盈地出場了:“我來遲了,未能迎接遠客!”接著便“攜著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量一回”,笑道:“天下竟有這樣標致的人兒!我今兒才算看見了!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竟是嫡親的孫女似的……隻可憐我這妹妹這麽命苦,怎麽姑媽偏就去世了!”說著就用手帕拭淚。賈母說:“我才好了,你又來招我……”王熙鳳又忙轉悲為喜:“正是呢!我一見妹妹,又是喜歡,又是傷心,竟忘了老祖宗了,該打,該打……”

這一番精彩的表演,八麵玲瓏,有聲有色,既討黛玉的好兒,又向賈母承歡邀寵,令人拍案叫絕。

“元宵夜宴”的時候,賈母問襲人為什麽沒有跟寶玉來。言下有責怪襲人的意思,賈母不高興。王夫人立馬回說:“她媽前日沒了,去世了,因有熱孝,不便前來。”賈母聽了不以為然,她說:“跟了主子,講不起這孝與不孝,若是她還跟我,難道這會子也不在這裏不成?”奴才沒有什麽個人的自由,跟了主子,一切就要以主子的意誌為轉移。所以賈母對襲人沒有跟來,很不滿意。

鳳姐聽了以後,她馬上接過來解釋。她說“襲人沒有跟來”,一則因為那個是元宵節,“燈燭花炮是最耽險的”。那園子須得細心的襲人來照看,這是從安全的角度;再則“屋子裏的鋪蓋茶水,襲人都會精心準備,寶兄弟回去睡覺,各色都是齊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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