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之不足為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者甚大,而其誌甚遠也。
——蘇軾
小不忍則亂大謀。
——孔子
憤欲忍與不忍,便見有德無德。
——荀子
蘇軾在《留侯論》中雲:“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之不足為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者甚大,而其誌甚遠也。”他這段話的大意是:庸人受到一些侮辱就會衝動得與對方爭鬥,甚至敢於搏命,其實這根本就稱不上勇敢;天下有一種真正勇敢的人,遇到突發的情形毫不驚慌,無緣無故侵犯他也不動怒——他們為什麽能夠這樣呢?因為他胸懷大誌,目標高遠啊。
胸懷大誌、目光高遠者往往不拘小節,不會為腳下一些小事情而衝動盲動,以至於打亂成大事的節奏、分散成大事的精力。打個比方,一個懷揣利刃矢誌屠龍的勇士,決不會理會行進途中宵小之輩的譏諷與挑釁,他沒有時間也懶得花精力去回擊。
生於戰國末年的張良本來名叫姬良,他是韓國的名門之後,其祖父和父親相繼為韓相國,侍奉過五代君王。在公元前230年,韓首當其衝遭秦滅。從貴胄公子淪落為亡國之奴,20歲出頭的姬良一度壓不住他對秦王的怒火,衝動地想學荊軻刺殺秦王。在公元前218年,他孤注一擲地發動了行刺,結果事情未成反而險些讓自己喪命。僥幸逃脫後,姬良改姓為張良,於躲避秦王通緝中幸遇圯上老人。圯上老人刻意侮辱張良,讓張良明白自己身上的使命是滅暴秦而非殺秦王。一個身負重大使命的人,看事物的眼光驟然開闊,心胸也不再狹窄。後來,張良以他堅毅的忍耐力、冷靜的思考能力,輔助劉邦滅秦誅楚,建立了一番偉大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