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關的夜,寒意徹骨。
從白天開始,東胡已經進行了五次進攻,最後一次差點衝破朔風關的城防。
明遠站在城頭望著不遠處東胡人升起的篝火,還有隱隱傳來的喊喝聲,歎了口氣。
“大人,神機營的彈藥已經徹底消耗光了,弓箭還剩下一些省著用能再堅持堅持。”
白麓統計了城中的物資,來向明遠報告。
“我們的食物隻能堅持到明天正午,不過明日援軍就回到,東胡自然會退去的。”
白麓很樂觀,但明遠卻隱隱感覺到不安。
他眺望東胡軍營,問白麓:“白麓,你說東胡為什麽忽然要對朔風關動手?”
白麓想了想,說道:“肯定是東胡看出朔風關的重要,想搗毀朔風關,徹底打掉遼西郡的士氣,打亂大人您的計劃!”
明遠微微頷首,又說道:“我奇怪的是,東胡為什麽一定認為,他們會成功?從陽樂縣到朔風關,不用一日就能抵達。”
換而言之,當陽樂縣的援兵到來的時候,東胡一定討不得什麽便宜,撤退是遲早的事情。
白麓微微一怔,他還真的沒想過此事:“或許,或許是東胡人自大,認為遼西軍還和大人您來之前那樣羸弱不堪。”
明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說道:“但願像你說的那樣,是東胡人太過自信吧。”
他心中有些不安,總是覺得哪裏會出問題,東胡人對遼西郡保持強勢的時間太久了。
前任郡守老邁昏聵,屬於沒有大功大過的典範,可是在無形之中讓遼西郡的人都隱隱畏懼東胡人。
明遠擔心東胡在遼西郡有暗中埋下的棋子,在關鍵時刻發動棋子,對付他。
兩個人正說著話,蒙坤與衛潢也來了,衛潢的左臂上還纏著紗布受了傷。
蒙坤二人行禮後,說道:“大人,城牆有些尚未完全建造好的地方破損比較嚴重,還有城門處的守備被衝爛了不少,明日的防禦恐怕會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