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郡,陽樂縣城。
郡守府中已經到了子時,還燈火通明,郡丞李由、監禦史鄭章,以及主簿、卒史等官員也在。
袁振麵色蒼白,半赤著身子由醫官給他包紮傷口,說道:“朔風關受東胡圍攻危在旦夕,請兩位大人立刻調集遼西軍前去馳援!”
李由眉頭緊鎖,說道:“沒想到東胡狼子野心,竟敢入我大秦境內!鄭大人,你我立刻動身前往軍營!”
鄭章卻伸出手,說道:“李大人莫急,袁振,這調兵遣將應有兩位大人的印信,你可有印信啊?”
袁振麵露難色,說道:“我隨著章邯大人回陽樂縣途中,被一夥賊人襲擊,章邯大人的印信與明大人的印信都在我身上,可是……”
袁振中了一箭受傷不輕,能強撐著回到陽樂縣已經不容易,印信在奔襲之中丟失了。
鄭章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說道:“沒有印信你憑什麽要我二人相信你?”
李由聞言眉毛一挑,說道:“鄭大人,事出突然特事特辦,我們不要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鄭章卻搖搖頭,說道:“李大人,你就不奇怪麽?我遼西郡境內,怎麽可能出現一夥人能攔住章邯大人及其親隨?”
他麵含深意地看向袁振:“再說賊人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膽子,敢阻攔官軍,我看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隱情吧?”
袁振聞言氣得熱血上湧,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鄭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對郡守大人,對大秦忠心耿耿!”
鄭章皮笑肉不笑地撇撇嘴:“本官隻是就事論事,大秦有大秦的法度,兩位大人都不在,印信也不在,你要我們如何相信你?”
袁振氣得牙癢癢卻拿鄭章沒辦法,他起身就要往外走:“你不去是吧?那我去!我去遼西軍大營調兵,我就不信沒人去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