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宅,王世川沒有住過多久,院中也隻熟悉流蘇罷了,對於門口因男子指認而驚慌失措的那個,王世川著實沒什麽印象。
流蘇見此,開口道:“是素蘭,她在院中侍弄花草。”
素蘭“撲通”跪在地上,朝前爬了幾步哭求道:“郎君,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夜深人靜,這裏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王夫人,當她帶著人姍姍來遲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了解了事情經過的王夫人卻是瞪了一眼王世川,而後著人將素蘭和男子帶去前院先關著,明日再行處置。
之後,王夫人又是深深看了一眼垂首默不作聲的流蘇,歎了口氣便離了院子。
王世川並未去深究王夫人的這兩個眼神,他回了自己屋子,同時想著,自己院中,也確實該換一批人了。
翌日,接到皇帝口諭的王世川又急匆匆得進了宮,他知道,郭虛己說的第二步,這就要開始了。
今日皇帝不在紫宸殿,趙內侍將王世川領至了廷英殿。
紫宸殿是皇帝召見大臣的地方,而廷英殿,以召集宰相議事居多,且也相對隨意一些,大臣們可以坐著和皇帝說話。
所以王世川進了廷英殿,皇帝就直接賜了座,而後漫不經心開口道:“張說如何?他可知錯?”
王世川當即起身,正要回稟,見皇帝朝自己擺了擺手道:“坐下說話!”
“是,”王世川順勢重又坐下,繼而歎了一聲說道:“回稟陛下,牢中艱苦,張公蓬頭垢麵,惶懼待罪,隻說自己辜負了陛下一片心意,落到如斯境地,乃是咎由自取,無論陛下將他發配至何地,張公說了,他都會繼續撰寫國史,以盡他未完之責。”
王世川說完,便坐著不再多言,點到為止,沉默是金,他隻要將皇帝要用張說的一點點出來,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