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平台控製室內,聞著外麵傳來混合海風氣息的機油味道,一股工業賽博朋克風撲麵而來。荒蠻廣闊的大海,與人類文明的機械,共享著正午同一片陽光,在波光粼粼中,大海與海上平台融為了一體。
我戴安全帽,穿著反光背心和工作服,看著作業平台四周已經加班加點安裝到位的壓載裝置,下降吸水充倉後,海上作業平台整體再次重心下移,降到了海平麵下三十多米。現在基本上隻要不是那種滔天巨浪,平台都能如履平地。
而位於平台中間的圓柱體是整個作業平台的核心,除了降低重心並使其中心化外,還是一個水下觀測和操作、供給係統,也是一個水上起重動力補充。
從外麵升降機器外殼進入後,可順著內部“定海神針”上的梯子爬到頂端,打開頂蓋,可由內部的升降機向下。我第一次參觀時,就有一切太神奇和原來這麽簡單兩種情緒反複起伏。
阿拉薩給我說道:“合金淬煉,純陽圓柱,自可定海平浪。再說這九根下去的錨索吧,那不就是九龍索嗎?”
“大哥,這麽科學的事兒,讓你這個神棍給說的這麽不科學,你好歹也是工程部三把手,能不能正常點啊?”我翻了個白眼說道。
這次牽扯的工程量不小,所涉及的專業也頗多,不單單是機械那麽簡單,就是阿拉薩也頂不住。瓊斯扛起大旗與林氏船務的一個高級海事工程師擔任總長次長,阿拉薩和誇父號的輪機長當副手打配合。工程部的人負責精密調試,水手們則做一些基礎安裝工作。
我感覺自己有點沒用,整個海螺號上人人都能獨當一麵,就我忙歸忙,可換個別人或許也能幹。我這人從來不妄自菲薄,我自己很努力,當這個隨船律師也盡職盡責,成績起碼能及格。但與此相比,潛水反而成了我的長處,是我行別人不行的存在,我的思維也漸漸水手化了。我有些盼著要下潛,或許那裏才是我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