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海螺號上曾分析了這麽一堆關於精神監獄的事情,馬克更是有興趣與我共同學習討論,隻要第二天沒啥大事兒,他就拉著我徹夜侃大山,讓我填鴨式的被迫學習了很多精神學和心理學知識。
隔行如隔山,縱然馬克懂得比普通人多,但在精神學心理學上他依然算是個外行。所以到我被呲下船去,學習中的馬克所說的我大多還能理解。我當然相信拓哉被控製的事情,說他糊弄鬼是怕他現在還在演戲,這貨可是騙了我們所有人,演技十分了得。
我給拓哉又喂了點水兒,但依然沒鬆開他,我讓他描述發生了什麽,他倒是完完整整的說著所見所想。我無法感同身受那種被囚禁在精神世界中的滋味,但可以想象其中的恐怖,看著別人掌握你的身體,做著有違意願的事情,無眠無休在睡夢中也保持清醒,陷入那幾個小時的完全黑暗。這一切讓我不寒而栗,這種狀態實在是太可怕了。
拓哉說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身體裏有另外一個我。我親眼看著他做了一切罪惡,可我無力阻止,這是真的!”
“我當然相信你,你所說的和我們得出的結論一樣,與調查結果也是一致的。我不相信的是你怎麽證明,現在的你是你,就算是你,那個他會不會在我鬆綁後又一次蹦出來,然後殺了我。”我說道。
拓哉忙說:“我能看到他的死亡,他就是死了,就好像屍體擺在我的麵前一樣,我無法形容,但在精神世界裏,就像我們是兩個人。他怎麽做的我看的見,他怎麽想的我看不見,現在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隻不過他已經死了。可這不重要,我怎麽樣沒什麽關係,您隻要知道那不是我,你不怪我就好。”
我笑了:“我是個律師,你這個問題牽扯法律意義了,不是出於你本意做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犯罪,這個問題在麥國一直被討論。不過想要立法規定,且還得幾十年。行吧,我寬宏大量,除了摔得我不輕也沒啥,我不怪你了,但不能放了你,我膽小請見諒。放心吧,翔很好,被林駟送走了,孩子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