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馬,青鋒劍,江山無限,哎哎哎哎哎,夜一程,晝一程,星月輪轉。”老王哼哼著,回首對我說道:“你看咱這嗓子,也不比屠洪剛差吧。”
“那是,比賽去,絕對有看點,光大大小小的廚子就能給你捧上天。”我笑道。
老王搖晃著大腦袋:“這聽話聽音的,我咋聽著你這麽大意見啊。”
“我盯了一天儀器,剛才又跟蕾薇婭交流了半天,累得要死要活的,你還讓我和埃米爾倆人陪你聊天,你說,我能沒意見嗎。”我說道。埃米爾在一旁隻是很憨厚的笑著,笑的很純粹就好像壓根沒聽懂我們說話似的。
老王歎了口氣嘟囔道:“那咱不是無聊嘛,但凡我要有碟片看,也不用你不是。”
“咋了,後悔送給科考站了?”我壞笑著問道。
老王倒是坦**,點了點頭:“是有那麽一點。”隨後他用大拇指捏著小指的指肚:“就那麽一丟丟,我就想吧,我已經通知國內了,他們正向相關部門反應援建的事情,最晚三個月第一批物資就能到,到時候讓捎帶個機子片子的不和玩似的。我想著他們都寂寞這麽久了,也不差現在這一會兒吧。我就不一樣了,我要是寂寞了,你倆不遭罪嗎,是不是?嘿嘿,這也是無聊瞎想瞎想。”
“老王你啊,愛國廚師那高大偉岸的形象瞬間崩塌啊。”我笑了起來,不過咱跟老王玩得好,不就是因為他身上那股真實嗎?
隨著海螺號朝著威德爾海前行,岸上時常可以見到一些棕色破舊高大的圓柱體,看起來像是生鏽的鐵皮或者糊了一層泥巴導致的顏色,拿著望遠鏡都看不真著。問了下,林駟告訴我那裏是以前捕鯨人的房子和倉庫,隻是修成了一個樣子,不過也有一些房子是低矮的小木屋,隻是太矮我沒看到罷了。
所謂倉庫實際就是儲油罐,當年一些捕鯨人也會架船前往南極,這些罐子就是存放鯨油用的。至於房子裏,早期會有捕鯨人和探險家住宿抵禦風寒,臨走的時候留出返程所需的物資,多餘的就留在原地。尋常是窮家富路,但在南極固定地點反而更需要物資,一罐過期的罐頭一堆僅夠一天的燃料,或許也能讓一條性命獲救,所以最能換位思考的航海人便有了留下物資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