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容易了。”回到海螺號的老王還在唉聲歎氣,一遍遍的嘟囔著。
說實在的,老王他也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可去南極科考站轉了一圈,還是覺得心疼。這些工作在南極忍受惡劣生存環境的科考人員,雖然薪水比國內高不少,但鬧不好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加上這日子實在是艱苦難熬,所以其報效祖國投身科研的決心還是日月可鑒的,能來就是英雄。
長城站附近有三個淡水湖,水質良好,適於人類飲用。可所謂附近,也不是家門口,為了保護南極生態環境,采水設備也有所要求,加上科考站並無專用雪地車,故此去取水也沒那麽容易。而淡水含鹽量低,所以不似海水零下一二度也不會結冰,到了冬天仍會上凍。一旦上凍開采是非常費力的,需要鑿了冰往回拉,或者抽取冰下的淡水,不過拉回來仍然凍成了一個疙瘩。相對來說一年下來除了十一月到三月這種暖季,剩下的時候南極科考站用水極其困難。
有冰雪就能融水,問題是這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把水加熱煮沸後飲用是為了殺菌消毒,而國人飲食結構和腸胃受限,也不能總喝冰水,所以這很耗能源。為了環境保護,各家科考站基本都用液化氣作為燃料,而華夏科考站燃料都是有定量的,受地理位置和經費影響,想要運來也不容易。
老王想煎炒烹炸一番,都被告知要節省燃料,每天喝點水渴不死就行,擦把臉都屬於奢侈了。老王可不是那將就的人,也不怕麻煩特地折返回去,扛了一桶液化氣來。
所以通常隊員們為了省水省燃料,大部分都是光頭,起碼能省去洗頭所用熱水,十來天不洗頭也不會太癢或者頭發打綹。平時在寒季他們大概一個星期洗一次臉,兩個月洗一次澡那都是家常便飯。
這還是外延的長城站,據說中山站的條件更惡劣,所以工資補貼也高出去一大截,他們隻能通過海水淡化和冰蓋下取水,總之飲水困難過於沙漠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