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舊金山的中心自東往西走,然後往南拐,便會陡然荒涼起來。在第五街還繁華熱鬧,各種遊人喧囂購物商店,可一到了第六街就突然蕭條起來。街邊的各種店鋪大門緊閉,街上躺著坐著靠著牆的盡數是流浪漢,大多磕了藥,或者拎著用牛皮紙袋包裹的酒瓶,堂而皇之喝著的醉鬼,掩耳盜鈴的公共場所酗酒,便是過往的j察也置之不理。
這個街區有很多名字,是1906年舊金山大地震後建造起來的,對於曆史短暫的麥國來說,這已經算是古董街區了。所以這些街區會有許多民間名稱,百姓也愛這麽稱呼,來顯示自己是個街頭老炮。
再往西南走,就是官方名尚且不論,在這裏居住時間足夠長的人叫它Tenderloin的社區,這是舊金山人人皆知的貧民區。如果有好心人會告訴你,晚上千萬別在這個區域閑逛,甚至是在白天,也不要去那些陰暗的小巷,那裏是犯罪事件的溫床。
前往更貧困的街區,我停車的時候,便迎來了諸多目光,那是街角的販子和街溜子。肌肉車仿佛在迎合著這裏的審美,是好車但不一定是好人。而正如安托萬所說,我壯了不少黑了不少,但更主要的是我膽子更大了。
我仍然敬畏生命,可我不再懼怕死亡,這或許也是海螺號給我的收獲吧。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尤其是在街頭,他們對危險分子的嗅覺可比普通人敏銳,所以並沒有人來騷擾我。我徑直走上了那所改變我命運的公寓樓,敲響了熟悉的房門。
屋裏並沒有人,我看了看房門上竟然還掛著一根頭發,而且這門也絕非是我用一張卡片就能刷開的那種。我觀察一番,找到了樓梯間藏了進去。
透過樓梯間門上的玻璃,我注視著走廊中的風吹草動,等了足足有兩個小時,老貝才摟著一個妞晃晃悠悠的回來,他步伐輕飄但手卻不老實的在女郎屁股上揉來揉去。我從半開的樓梯門裏閃身出去,這老公寓的地板吱吱扭扭的作響,但我卻快步上前,老貝突然扭過頭來問道:“你給我打電話啊,鬼鬼祟祟的,也不怕在街上讓人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