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盛世,國富民強興旺繁盛的時代就是盛世。盛世是歌舞升平,是紙醉金迷,更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日子過得好,人活得輕鬆,就是老百姓心中的盛世。
當然不能說老王就是這盛世的蛀蟲,抹黑了這盛世,他好色乃人性,泯滅人性那不成邪教了,而且人家該交稅交稅,該投資投資,不說別的,就全國各地投資入股開的這些酒店,就解決了至少幾萬人的工作,飯店上遊那些海鮮瓜果蔬菜的供貨種植之類的產業,更是養活無數人,就憑這個便是萬家生佛功德無量。
就像那些更讓人敬佩的砥礪前行者,總不能人家拿工資拿福利,就抹殺人家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付出的貢獻吧。都是人,都得吃五穀,且就要有生活。
老王跟我依稀話別各奔東西,自從去了一趟南極後,老王也慢慢開始懈怠了。這第一手新鮮的食材固然重要,適口者珍適味者貴也不假,可也要有命吃,才能叨叨許多。放在災荒年,吃飯就隻是為了填飽肚子。而老王本來就怕死,隨著年紀見長,加上海螺號現在情況略顯特殊,幾大家族和外界之間風起雲湧,本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原則,老王就多少萌生了下船的念頭。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老王那一晚喝的很多,也不摟著小妮了,抱著我說著醉話。我是把陪酒的小姑娘趕走也不是,不趕走也不是,不趕走看著尷尬,趕走怕出了門人家看我的眼神更尷尬。
老王把他的大胖臉放在我的肩膀上,醉醺醺的說著:“現在方便了,隻要有錢,想吃什麽全球各地都能送來,再這麽冒險就沒必要了。我前些日子,一閉眼就是劉福燒傷和埃米爾壓成肉醬的樣子,我真的很慫,我真的很娘們,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害怕,這是人性,很正常。”我拍著老王勸慰道。我知道,他不是舍不得離開海螺號,他是舍不得離開我們。老王沒有家人,我們在船上同生共死,就仿佛是家人,他就怕下了船,大家聯絡少了,漸漸就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