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月黑殺人,風高放火。
今夜談不上月黑風高,甚至夜色怡人。
這個時代的百姓,大多保持著淳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
馮掌櫃被看押的地方,卻是許子義府邸不遠處的一個茅草屋。
這房子原本是村中一個孤寡老漢所有,但老漢一年前過世之後,房子便被空了下來,如今被許子義當成了臨時的監牢。
馮掌櫃躺在地上,雙手被緊緊綁縛住,眼睛透過窗戶的餘光向外看去,剛好迎上銀白色的月輝。
盡管在縣衙的監牢中待了幾天,又被許子義弄來了南山村,但馮掌櫃實際上並沒吃什麽苦頭。
當然,這也是許子義料定了他並不會出賣張彥,所以也就懶得給他上什麽刑了。
馮掌櫃本命馮義,自幼父母雙亡,淨身入宮,後來被宮裏賞給了魯南王,便做了魯南王府的太監。
多年來也算忠心耿耿,陪著世子張彥吃喝玩樂,欺男霸女。
明明是個死太監,但這些天無論是在公堂上還是在許子義麵前,卻都表現的十分硬氣。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馮義心中明白。
他犯的罪太大,與許子義更是血海深仇,根本無法化解的那種。
若是此時再把張彥供了出來,那可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張彥能念在他數十年如一日當牛做馬的份上,派些人來救他。
但馮義也明白張彥那刻薄寡恩的性情,來救自己的可能性並不大。
正當他心中唏噓感慨時,忽然聽得門外發出了些許動靜。
“你們是誰……”
門口的守衛話音未落,便聽得一陣利刃刺穿的聲音,守衛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馮義聽到動靜之後,頓時心中一喜。
世子派人來救自己了?
果然自己的堅持是對的!
不枉我當牛做馬,這麽多年的辛苦伺候,終於換來了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