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七年(光緒23年)冬,在凜冽寒潮襲擊下的中國,讓人覺得十分的寒冷,冰冷的空氣陳陳襲來,大有窒息之感。繼德國侵占膠州、魔掌伸向山東,沙俄又陳兵旅大,把整個東北置於它的魔爪之下。隨後,其他列強也紛紛效尤,接連到來,掀起了搶占港灣,爭奪勢力範圍的瓜分中國的驚濤駭浪,把中國的民族危機推到了空前深重的地步。在此國家的存亡係於千鈞一發之際,救亡圖存,成了當時中國壓倒一切的緊迫課題。
在這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危機時刻,資產階級維新派領袖康有為當即從南方返回北京,通過繼續上書和聯絡翁同和等人加緊策動光緒帝來推進變法救亡運動。於是,整個中國便進入了大變革的前夜。
在國家和民族處於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清王朝統治集團內部的分化也越發明顯了。自從“德人占據膠州,上(光緒帝)益憂懼”。至此,光緒帝對國家前途的“憂危之心”又受到了更為劇烈的震動。到一八九八年(光緒24年)三月間,當沙俄誘迫清政府簽訂“租”占旅大的條約時,光緒帝的心情已是怒不可遏,他對“俄之索旅大”,"大怒,麵責恭邸(即恭親王奕訴)及合肥(李鴻章),謂汝等言俄可恃,與定約(指《中低密約》引者),輸以大利,今約期未半,不獨不能阻人之來分,乃自渝盟索地,密約之謂何?”
對光緒這一義正詞嚴的斥責,奕沂和李鴻章竟然回答說:“若以旅大與之,密約如故。”
麵對奕沂、李鴻章頑固堅持妥協立場,光緒帝更是勃然“大怒”;而當時的西太後,卻顛倒黑白地訓斥光緒帝;“此何時,汝(光緒帝)乃欲戰耶?”公開支持奕沂、李鴻章,壓製光緒帝的正義聲音。
在圍繞是否與沙俄簽訂《旅大租地條約》這一關係著國家的領土和主權的重大問題上,光緒帝與奕訴、李鴻章及西太後展開的這場麵對麵的舌戰,可謂是非昭然,營壘分明。西太後與奕訴、李鴻章繼續合汙同流,堅持推行對侵略者的妥協方針,因而他們對帝國主義列強瓜分中國的猖狂活動,依然采取著置若罔聞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