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麵臨著亡族滅種的威脅,泰赤烏人也不肯束手待斃,他們沒有再拔腿逃跑,而是步步為營,頑強抵抗。鐵木真率軍過河後,立即下令向泰赤烏陣地發動進攻。“反複鏖戰多合”,從日出戰至烈日當空,從中午戰至日落西山,雙方你進我退,你爭我奪,勝負未分。泰赤烏部隸民中有一名年輕的神箭手,名叫隻兒豁阿歹,站在山坡上發現了指揮衝殺的鐵木真,拈弓搭箭,向鐵木真的喉嚨射去。利箭帶著風聲,一眨眼工夫就飛到鐵木真麵前。鐵木真把頭一偏,企圖躲過這支利箭。但發現得太晚了,這支箭雖然沒有射中他的喉嚨,但卻射中了他脖子上的血脈,鮮血如注,湧流不止。“慌急間,日已落。”鐵木真的軍隊隻好停止進攻,就地紮下營寨,與泰赤烏軍相峙。泰赤烏“慌奔之百姓亦來其地,與其軍共立寨而宿焉”。
者勒蔑小心翼翼地將鐵木真抱入帳中,伏在鐵木真身上,一口一口地吮吸壅血。其他那可兒和士兵也很著急,想替換一下者勒蔑,但他怕別人誤事,一直不肯離開鐵木真一步。者勒蔑嘴上沾滿了血跡,吸一口壅血,有時咽到肚裏,有時吐在身邊,直到半夜以後,鐵木真才慢慢清醒過來,有氣無力地說:“我的血大概已經流幹了吧,真是渴死我了!”
者勒蔑見鐵木真清醒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多想一頭躺下,痛痛快快地睡一覺啊!但鐵木真口渴難忍,營帳中又沒牛奶馬乳或清水,其他戰士早已睡熟了,者勒蔑毫不遲疑,脫下上衣和鞋帽,隻穿一條褲子,光著上身進入泰赤烏部的陣地。他爬到陣後百姓營中的車上,沒有找到馬乳,因為大家忙於逃跑,來不及擠馬乳了。者勒蔑東瞧西看,轉來轉去,終於在一輛車上發現了一個有蓋的大桶,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桶幹酪。他立即把這個大桶背回鐵木真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