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皓霖坐在書桌前,呆呆地望著麵前並排放著的四份鑒定意見書,每一份都翻在最後一頁,鑒定的結果都是同一個意思,每一份的被鑒定人之間,都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他拿起第一份,就是上次被劉芳無意間翻出來的那份,鑒定時間是八年前,那年他十四歲。
從他記事起,總覺得自己家和同學們的家不太一樣。小一些的時候,蔣皓霖不知道怎麽描述這種不同,等漸漸大了,開始對自己一家三口冷淡的相處模式心生懷疑。他在網上搜了一堆的問題後,偷偷去做了一次鑒定,結果如他所懷疑的那樣——他並不是蔣逸聞和劉芳的兒子。
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與蔣逸聞夫妻是什麽關係?這種疑問一旦形成,就不可遏製地迫使蔣皓霖去尋找答案。他開始趁蔣逸聞不在的時候在家裏搜尋,想找出一些線索。他幾乎將家翻了個底朝天,隻在台燈底座下翻出一張黑白的兩寸大小的舊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蔣逸聞和一位漂亮姑娘,那姑娘留著齊耳的學生頭,靠在蔣逸聞的肩上對著鏡頭笑。照片是塑封過的,看樣子蔣逸聞很珍視它。
蔣家的人不愛照相,家裏的相冊,除了幾張蔣皓霖小時候的相片,幾乎不再有別的,蔣逸聞夫婦的合影更是一張都沒有。懸在客廳的蔣老爺子的遺像,還是他離世前一周請攝影師去醫院給他拍的,幹瘦得像覆了人皮的骷髏。
蔣皓霖細細回想蔣逸聞夫婦對自己的態度,兩人相較,劉芳更疏遠一些,估計是沒有住一起的緣故。
劉芳對蔣皓霖的態度很耐人尋味,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討好,而這種討好,也就表現在物質支持上。她從來不會和他一起逛街,但偶爾會向保姆打探他的喜好,買回一些並不合他心意的禮物。而蔣逸聞呢?在有些細節上卻表現得比劉芳略親近一些,例如偶爾有興致,會關心一下他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