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名和武鬆交好的親隨下馬相扶,武鬆卻堅持拜完方才起身。
悄悄拭去臉鼻間淚水,武鬆正打算轉身離去,免得被眾人看到自己哭花了臉,可不妨卻被鄒潤出聲叫住。
“兄弟且慢!”
武鬆轉過身,麵帶疑惑看向鄒潤,鄒潤慌忙從胸前取出一包物什遞了過去。
“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是我央人去滄州城裏請名醫開的一個方子,裏麵的藥材對治療瘧疾多有幫助,兄弟千萬收好。”
“治瘧疾的藥?”
感受著手中尚有餘溫的油紙包,武鬆百思不得其解,正準備出言相詢,卻發現鄒潤一行人早已打馬上了官道,此時空餘遠方的一抹模糊背影。
空曠的大道邊,隻餘武鬆一人黯然神傷,久久不能自己。
…………
按照宋代天下諸路的劃分,滄州屬於河北東路,而梁山泊所在的鄆州則屬於京東東路。
從滄州到鄆州,橫跨兩路,相隔近千裏,途經數十縣。鄒潤一行人沿黃河而上,好在坐下有馬匹代步,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橫跨了整個德州,進入了博州境內,期間鄒潤還抽空在平原縣的玄德祠內上了香。
進入博州,頭一站便是高唐縣,嗯,不錯,高俅他侄子高廉就在這當知縣(注1),緊挨著河北東路的路治大名府,是一處油水豐厚的所在。
宋代在天下州縣的等級劃分上延續了唐代的傳統,大概劃分等級從上到下依次為赤、畿、望、緊、上、中、下七等。其中畿指京城旁邊的縣,赤指京治之所。除此以外就屬望縣的級別最高,而高唐縣就是這個等級的存在。
按照常理來講,望縣的知縣連二甲進士都不一定能得除授,但是高廉一介恩蔭官剛剛出仕就可以明目張膽的擔任高唐縣的正印知縣。之所以強調是正印知縣,那是因為在北宋末期官員人數膨脹的太厲害,有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縣之內既有知縣又有縣令的奇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