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雷聲恁地大?
剛剛指揮隊伍散開,單庭珪正準備命令士卒抓緊前進躲雨,但是他的耳邊卻響起愈來愈大的轟隆隆之聲,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天。
雖是陰雲漸起,但並無電光閃爍,那麽是哪裏來的雷聲?
很快,這個問題有人替他解惑了。
“敵襲!有敵襲!”
身處在最前邊的官軍騎兵最先看見前方奔馳而來的黑色人潮,閃爍著寒光的鐵質箭頭被這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騎兵搭在了弓弦之上。
“殺!!!”
三百多人跟隨著鄒潤的號令發出了激**人心的怒吼。
抬高手臂,箭簇斜指天空,無須瞄準。
“放!!!”
林衝一聲令下,“嗡”的一聲,一蓬箭雨升騰而起,在兩軍頭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伴著天空上墜落的雨滴一齊落下。
噗!噗!噗!
就像雨點砸落在水塘,帶著巨大動力勢能的箭簇也照著官軍騎兵的隊列裏狠狠紮下。
猶如鐮刀掠過麥莖一般,處在前端的官軍騎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警示,然後再響起一陣群體性的悶哼與慘叫,便盡數從馬上栽落在地。
失去了頭盔和身甲的保護,單憑一頂範陽笠和單薄的紅布軍服,在強弓硬弩的攢射下,他們並不算強壯的肉體跟脆弱的紙張並無太大區別。
箭矢透體而出,帶著猩紅滾燙的血液餘力不頹,繼續紮在官道下方的結實的黃土裏,尾羽猶自震顫不已。
梁山騎兵的第一輪騎射將官軍前隊三十多人一掃而空。
馬兒悲鳴,傷卒慘叫,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單庭珪驚恐的發現,他已經來不及應對了。
確實來不及了,因為梁山騎兵的第二輪箭雨已經再度襲來。
“再放!!!”
鄒潤帶頭將手中騎弓拉滿,這一輪仍然是拋射,他沒有特意的去瞄準誰,而是照著敵人密集處信手鬆開了緊繃的弓弦。